許葉歡心下轉了千百道，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能開口。
**的人似乎在等著她說話，眼神淡淡地看著她的方向。
久到她以為他又睡著了，才勉強聽到一聲輕嗬：“嗬，姐姐來了。”
這句話甚至都算不上疑問句，好像隻是他隨口打的一個招呼。
許葉歡囁喏著嘴唇，心裏不斷斟酌怎麽開口：“我來了，你最近還好嗎？”
他好嗎？
遮羞布被眼前的女人一瞬間扯掉了，她難道會覺得這樣的自己還算是好嗎？
白蒙蒙的病床帶著他的臉色一起白著一片，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很好，如你所見。”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我算是好的話。
“你別這樣說，我.......那時候我也沒辦法，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可以一直在你身邊了。”
“可我不需要了啊。”他的眼神終於聚焦起來：“姐姐，五歲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也不是那個會在巷子裏麵找你幾天的小孩了。”
你來了，但是我再也不需要了啊......
許葉歡心裏被他刺的發疼，有種不顧一切的想把所有都脫口而出的欲望。
她的無奈，她的心酸，想把這一切明明白白放在他麵前，告訴他自己真的沒有不在意他。
隻是，她不能說。
眼淚熱乎乎的滾下來，落在她的下巴處又砸在地上，符拓平靜的神色終於有了裂縫。
近乎遲緩的，看著眼前的人發問：“姐姐，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沒變呢。”
是啊，十三年，她不過幾天的時間，但是貫穿的是他的整個前半生。
許葉歡顫抖地伸出手走過來，她不想再講任何一句話騙他，隻好慢慢俯身，擁住了**這個好像隨時就要走掉的生命。
比起之前，他看起來更瘦了。
這些年他一點也不好。
“符拓，我來了，這次我真的不會走了，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