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護士的眼神太直白,許葉歡難得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鬆了鬆抓著他的手。
感受到了她的推拒,手上骨節分明的長手用了力握住她的,絲毫不肯鬆開。
直到護士打完針走了還保持這個狀態。
她甩了兩下他的手,沒甩開,隻能無奈出聲:“我去幫你辦理手續,先鬆手好不好?”
這次不像之前了,好歹她現在的身份也是個小白富美來著。
不用像上次一樣還是用他的錢.
“不用,等下會有人過來辦的。”
“誰啊?”
他起身,許葉歡擔心他扯到針頭,連忙拿著一個枕頭墊了過去。
她越是表現這種在意,他的心裏就越有陰暗的歡喜。
半眯著靠在針頭上,語氣隨意:“一個朋友,每次他都會過來的。”
“每次?”
符拓眼神躲避了一下,似乎自己說漏了什麽話。
“什麽意思,你身體哪裏不舒服?”
許葉歡心裏咯噔一下,對了,之前進手術室的時候醫生就問過她,他是不是有什麽心理疾病。
“拓拓,你跟我講清楚好不好,我擔心你。”
“是抑鬱症,重度。”
他的表情還是沒變,好像說的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沒事的姐姐,看到你已經好很多了,隻要你一直陪著我。”
這個角度,他眼底的青黑終於一覽無餘。
那是他睡不著的很多個夜晚,是他翻來覆去費盡心思自殘的證據。
隻是這些,許葉歡永遠不會知道了。
“我不走,我答應你,對不起我.......”
“姐姐不用說對不起,要是沒有你,我早就不知道能做出什麽事了。”
畢竟,這個世界這麽髒,不是麽?
符拓的危險期一過就沒有住院的必要了,隻是這段時間還是不能吃太刺激的傷胃。
於是每天許葉歡隻能給他麵條米粥換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