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正沒有發現顧時寧表情的異樣,反而還在自顧自地說勸說著。
“德盛前兩天還來看我了,也說了你去家裏的事,但他也很自責,很內疚,讓你們又一次不歡而散。”
顧時寧瞬間警惕了起來。
“外公你和他說股權轉讓書的事情了?”
顧國正搖搖頭,“沒有。”
“德盛來的急,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在意股權的人,要不是有我和容止的托付,他怕還是那個瀟灑隨性的藝術家呢。
再說了,這是你們父女倆之間需要解決的事情,我雖然老了,但是也沒有老糊塗,不會多嘴的。”
顧時寧輕輕鬆了一口氣,就聽見顧國正繼續說道。
“德盛其實來我這裏時,經常關心你。如果不是你特意交代過不允許向德盛提起你,興許你們早就和好,你說,這會不會是我的錯?”
說著說著,老人的臉上浮現了自責的表情。
人到晚年,所求不過就是自己的孩子們能夠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團聚在一起,雖然他的女兒早已病逝,但還好他還有一個孝順知恩的女婿。
顧時寧的眼底逐漸浮現出諷刺。
張德盛關心她?
張德盛怕不是關心她怎麽還不死吧。
但這些話,顧時寧憋了太多年,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樣去講這些,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開解一個老人的愧疚之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自己講了,外公也有可能會不相信自己的吧?
“外公,我是不可能回那個家的,你不要再說了。”
顧時寧有些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哎!”
顧國正當即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那你拿到了股權轉讓書,是需要召開股東大會的!你多年未涉及顧家產業,如果沒有德盛的支持,那些狡猾的老東西骨頭都要吃了你的!”
顧國正拿起手裏的拐杖,狠狠地敲了兩下地板,想要警醒顧時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