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絡腮胡子青年·善半喜半憂地出了戶部大門。
蕭智的戶籍還在!勉強算是個好消息吧。
“老兄,你也莫要太愁了,興許你那鄰居大哥隻是一時想左了,覺得沒考上不好意思見他妹子,所以不敢回去,這樣的情況每逢科考之年都會出現的,安心在家等上些時日,再看。”
看在這男人出手大方的份兒上,兩個差役願意同他多說幾句。
從放榜到現在,護城河的岸上就一直留著人,做什麽?撈人!
專撈那些鑽了牛角尖的,自個兒沒考上或是出了意外不能科考,又或者是看到別人披紅掛花,打馬遊街,一下受刺激想不開的,這委實平常得很。
大家夥兒見怪不怪了都。
讀書人嘛,總是免不了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兩個差役對視一眼,彼此明了,這都城的八卦,一半都是由他們貢獻的呢!
蕭善知道兩人好意,麵上再次激動地道謝一番,隻是心裏卻不輕鬆。
誰都可能會因為落第鑽牛角尖,就她兄長不會,絕對不會。
倘若不是太了解他的脾性,她也想告訴自己兄長隻是心情鬱鬱之下訪友去了。
離了戶部,蕭善走了一段又雇車往吏部趕,好在兩廂隔的不遠,很快就到了。
依舊從袖子裏摸出蓽撥和薑幾樣嚼著吃了,嗓子又被刺激到,聲音再次變了調。
隻這吏部的差役就沒那麽隨和好說話了。
要說戶部平民百姓還有去辦事兒的可能,吏部同他們之間,則猶如隔著天塹。
蕭善下車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嗬斥一聲,“站住!”
她依言立在原地,誠惶誠恐地去摸袖子裏備著的銀票。
還未出言,那守門的差役往她這邊走了兩步,拔高了聲音冷冷驅趕道,“這是吏部衙門,不是爾等平民百姓能戲耍的地方,速速離去!”
蕭善一等捏著了空隙,立馬大聲稟道,“差役老爺,小人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