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了鞋燙一燙腳,去**躺會兒,今兒這麽大的雨,又不必灑掃庭院,你們多歇會兒無妨,實在不放心,老夫人那裏有我替你們說情。”
蕭善摸了摸水壺,能感覺到燙了,提起來倒進腳盆裏,這盆原是老夫人讓人給自己準備的,隻是她沒用。
“就是水不多,你們三個湊合著用一盆吧,缸裏剩下的那些,留著燒水喝。”
水缸不大,蕭善回來擦洗用了兩盆,又同周嬤嬤喝掉了一些,她們四人方才用了一盆,此時再倒掉一壺,剩下的量也就不倒半壺。
三人這次沒有去看雨蓮,而是震驚的看著蕭善,心中恍恍惚惚,她竟然給我們這樣的三等小丫鬟放洗腳水!
傳言誠不欺我們,這位姐姐真的待人一團和氣,無論你是幾等身份。
蕭善見她們愣著,以為三人還在等雨蓮發話,無奈地歎了口氣,敲了敲三人頭頂解釋道,“你們雨蓮姐姐的鞋子沒濕,還有,再不洗水要涼了!”
雨蓮穿的是皮靴,底下是很厚的木底,防水,再個依她的性子,若是鞋子不防水,必然是要拿一雙替換的過來的。
三人如夢初醒,忍著淚意輪流著燙了腳,然後裹著被子靠在一塊兒打盹。
雨蓮同蕭善閑聊了會兒,見她不好分心,也就止了話頭,同那三人到**擠著去了。
刷刷畫畫的,時間很快到了辰時,因為陰天下雨,今日的天色沒有完全亮起,而是低壓壓,灰蒙蒙的。
蕭善伸了伸懶腰,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到窗前,把窗戶開了條縫隙,撲麵而來的清新涼意,十分醒人心神。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邊活動著手腕,脖頸和肩膀,一邊想著今後的打算。
自恢複記憶起,她就沒打算成親嫁人,倘若這輩子的父母仍然健在,自己也許會為了讓他們放心,而招個家世簡單,同時又身體不好的男子入贅,然而雙親早已辭世多年,這輩子就不必委屈自己當寡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