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家奢華的會客廳,忙碌的傭人和管家,宋祁陽笑得嗜血。
媽,你看。
這就是給你說要去追求夢想的窮小子。
他家的一隻碗可能都夠我們娘倆一個月的夥食費了。
剛剛趕他走的傭人給他端過一碗薑湯,他笑著接過,又笑著把湯潑向了剛剛還在嘲笑他窮酸的傭人身上。
薑湯滾燙,傭人尖叫著跑向廚房,宋祁陽臉上的笑意加深。
他又笑著看了看自己手裏精美的瓷碗。
手微微鬆開,看著瓷碗落在地上。
碎成一片一片的。
四周候著的傭人們看著宋祁陽的動作沒敢說話,管家動了動,吩咐了人再煮一碗。
換好了衣服的宋爺爺從二樓下來,他已經派了人去押宋廣才回家。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宋老爺子在軍隊裏幹的是文職,一身的儒雅氣息,如今眉毛已經花白,卻笑得慈祥。
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宋祁陽洗完熱水澡後還帶著潮氣的頭發,卻被宋祁陽刻意地避開了。
宋祁陽回到宋家隻是為了拿回宋廣才欠他媽和他的,與這個牽著自己的手進屋的老人沒有關係。
他不想與任何人產生情感的糾葛。
尤其是這大院裏的所謂的上層人。
在他有限認知的世界裏,他們肮髒又虛偽。
偽善的活著。
宋百福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沒話找話道:
“我已經叫了人去把那個不孝子抓回家了,你再等等,等他回來了,我替你教訓他。”
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宋百福氣不打一處來,用拐杖狠狠地戳了戳地。
“我叫宋祁陽。”
小孩子的聲音冷冰冰的,看向宋百福的眼神也是。
這是他進了屋說的第一句話。
他把信物攥在手裏,金美玲偷拍宋廣才的那張相片已經被大雨淋得模糊。
攥著木蘭簪子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