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虞眼中帶著淚光，濃稠的恨意在眼眶中充滿，把眼淚推搡著從眼眶淌出。
這恨意夾在在滴落在手背上的淚水，像是烙鐵一般燙傷唐欽。
他本能的手掌鬆開，不再貼著霍虞臉頰。
霍虞狠狠擦過眼睛，神情凶狠的瞪著唐欽。
“你裝什麽裝！”
眼角通紅的她在這副溫軟的麵孔上本來是讓人憐愛的。
但霍虞咬牙倔強的表情卻讓人，無法將這麽輕易又居高臨下的憐愛放在她身上。
這樣輕易的對待寵物一般的情感讓人心尖沉重，仿佛是對她的侮辱。
唐欽收回手掌，眼睛聚集在霍虞麵上。
霍虞近乎是口不擇言的發泄著，她情緒逐漸推高，不斷的推高，像是累計了很久的火山，在一瞬間被點燃。
“反正你們一直是這麽幹的，現在又來裝什麽好人，打一巴掌再硬逼著我吃下一個甜棗不是你慣用的伎倆嗎！”
“這種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惡趣味不就是你們一直推崇的嗎！看著一個好好的人折服又去嘲弄她怎麽這麽輕易就投降了！”
她牙齒緊緊咬著嘴唇，深深的牙印看的人唇角一疼，淚水順著臉頰不斷的流淌，有一些混入唇上的血痕中。
被衝淡一些，稀釋過的血液順著唇角留下，霍虞舌尖滿是鹹澀血腥的滋味。
鼻音後知後覺的跟上來，胸腔中的氣息也越發稀薄，帶著嗓音都開始撕裂發顫。
霍虞抽了一口氣，猛地從旁邊扯過來紙，用力的擦過眼睛鼻子。
“怎麽你這副表情，被我說中了？”
“說什麽唐旻不是好人，難道你就是了？”
“信任？去他狗屁的信任！”
霍虞越說越激動，幾乎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唐欽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張開嘴又閉上，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霍虞喉頭哽咽著，後麵的話也跟著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