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延見她反駁，連忙接話道：“璃書你仔細說說，絕不會冤枉了你的。”
璃書處變不驚地走到一處置物架旁，拿起一疊空白的紙張，將其有店印的一麵遞到程宴的麵前。
待程宴伸手接過後，方才解釋道：“這種紙我們店是出售的，誰都能買，每日我們店都要賣出去幾百上千張不止，怎麽就能斷定我們店和北匈有所牽扯？”
頓了頓，隨即又道：“不過買的人全都登記在冊，各位官爺可以由此為線索查一下，畢竟光顧我店的都是些老客戶，查起來也不會太過費勁。”
程宴接過她遞過來的紙張，那上麵的店印確實和從北匈人身上搜查到的一模一樣。
他眼簾微垂，鼻梁高挺，顏色很淡的唇微抿，每一處輪廓線條看似溫和又蘊藏著鋒利寒意，垂下的眼睫毛在眼底倒映出一片陰影，神色晦暗不明。
璃書看不出他現在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他是否會直接定了自己的罪，隻覺得他死死捏著紙張的手仿佛像是在掐著她的脖子一樣，壓抑地令人喘不過氣。
少頃，程宴才像是恢複了正常，抬頭看向對麵的璃書道：“就算這樣也不能洗清你的嫌疑，還是得跟我們走一趟，剛才你說的登記的有所有客人的賬冊立馬讓人找出來。”
隻是璃書那張和薑妤晚相差無二的臉著實令人混亂，程宴別開視線，頓了頓，才繼續道：“另外你的住處我已經派人去搜查了，若你真沒有問題，自會放了你。”
聽到他找人去了自己的住處翻查，璃書也並沒有露出什麽不滿，甚至還莞爾一笑道：“小女子自然會好好配合官爺的調查，隻要能還小女子清白就是了......掌櫃的，去把賬冊全都清出來交給他們。”
“欸，好嘞。”
掌櫃得令，麻利地將關於紙張買賣的賬冊找了出來，半年前才開始售賣空白紙張，統共也不過兩本賬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