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安靜了一會兒,隱隱能聽到忽遠忽近的說話聲傳來,隻不過聽得不太真切。
程宴突然道:“離開池州後,你們會去哪兒?”
語氣中帶著些許試探和不自在。
薑妤晚應聲扭頭,與他的目光不期而遇,不知道他就這樣彎著腰,在膝蓋上撐著手看了她多久。
愣怔了片刻,她忽然移開了目光,含糊其辭道:“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
“那你想不想去我的祖籍鬱南看一看?”
他聲線毫無波瀾地提議著,似乎隻是與老友談話時,無意間提起的話題。
薑妤晚眼眸接連閃爍了好幾下,故作鎮定地莞爾笑道:“你不是京都人嗎?沒想到祖籍竟是鬱南的?”
“我現在的籍貫是京都沒錯,不過我祖父那輩往上都是鬱南人,隻不過後來仕途上轉運,在京都紮了根,才改了籍貫。”
他那雙目光炯炯的眼睛,直白而又熱烈地睨著她,溫暖的眼神裏,仿佛燃燒著熾熱的火焰,令人倍感親切。
“鬱南有什麽好玩的嗎?”薑妤晚佯裝好奇,朝他問道。
少頃,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十分雀躍道:“都說江南多才子,那是不是有很多......”
薑妤晚佯裝意識到她自己有些失態了,及時住了嘴,小心翼翼地去看程宴的反應。
她話裏的未完之意程宴自然是聽出來了,她竟對那種酸腐文人感興趣?
程宴心裏泛起一股複雜的滋味,不怒反笑道:“你喜歡那種文弱書生?”
為了防止被她罵,他便將酸腐文人換了個詞。
“誰不喜歡才華橫溢腹有詩書的翩翩少年郎呢?我自然是歡喜的。”
薑妤晚睨了眼他的神色,繼而道:“就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般,而且江南也出佳人,你莫非不感興趣?”
程宴收回搭在膝蓋上的手,轉而換了個姿勢,身姿慵懶地靠在**,不悅地低聲咕噥道:“心有所屬,何談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