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想必程家也給薑家遞過信，清安回到鬱南後肯定也會把事情都告訴父親、母親，以他們的性子又怎麽能容忍得了，又怎麽會輕易接受她的死訊。
越想就越難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個不停，也顧不得程宴會不會發現什麽端倪了，靠在玥娘的肩膀上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玥娘被她嚇了一跳，卻也不敢動，連忙小聲詢問道：“悶得很難受嗎？要不我們先出去吧。”
薑妤晚點了點頭，跟著玥娘往外走去，意料之外的是程宴並沒有跟過來，睨眼看過去時隻見他低首緘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回到客棧後，薑妤晚便對玥娘說了想去打聽一下薑家的近況的想法。
玥娘自然是同意的，但是想避開程宴做這事就有些難了。
“我要不直接跟他說我恢複記憶了，然後跟他一刀兩斷？”薑妤晚揉了揉額角，歎息道。
“跟誰一刀兩斷？”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程宴陰沉著臉站在屋外。
兩廂沉默了片刻，薑妤晚自知從方才見到薑竹後，自己便瞞不住了，隻好道：“玥娘，你先出去吧。”
“好，那你們聊吧。”玥娘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就退了出去。
屋外時不時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和踩在木製地板上的嘎吱聲。
程宴緊抿著唇，雙目都開始漸漸赤紅，陰鷙目色透著寒意，原本清冷氣質倏然變得乖戾陰寒起來。
“程宴......”
“阿晚？”
“嗯，是我。”
簡簡單單幾個字就訴說了一切。
薑妤晚看著他，揪著手指道：“恢複記憶後，還沒跟你說過......”
“你告不告訴我都不重要，我隻要你在我身邊。”程宴眸光灼灼地看著她，向她走近了好幾步。
薑妤晚朝他細望了幾眼，細長而卷翹的睫毛因為他的話而微微顫動。
良久，她方道：“我會回家，會留在鬱南，不會再去京城，那個孩子的死我也不可能放下。老話說愛屋及烏，那我對你就是恨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