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聽到了?
李氏內心有一瞬間驚慌,想到那日薑磊跟她提的那嘴下下策,為了應付病急亂投醫的自家丈夫她隻能虛與委蛇假意答應。
身為母親又怎麽可能同意讓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去給鰥夫做填房,可偏偏被她聽了去,難怪這幾日神色不對勁呢。
“你這孩子,你但凡好好想想都該知道,我怎麽可能會那樣做呢?都是為了敷衍你父親才那樣說的,先跟我回去。”
李氏又伸出手,可還是被薑竹一把拂開,手上的勁兒大的李氏心尖兒都顫了顫。
可下一秒看見自家女兒眼裏的深意,立馬明白了她這是想演一出苦肉計。
“怎麽不可能?你能忤逆父親嗎?憑什麽父親和哥哥犯的錯得我來承擔?明明我什麽也沒做過,先是因為父親生意失敗被退了婚,如今又要我用我去換聘禮。”
薑竹咬著唇,將視線從李氏身上轉到薑妤晚和何氏身上。
少頃,隻見她直接叩首在地,哽咽道:“嬸母,表姐姐,求求你們救救我,我給你們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都行,無論怎麽樣我都不想回去遭受磋磨了。”
何氏聽著都有些於心不忍了,悄摸摸拉了拉薑妤晚的袖子,不想把一個孩子活生生逼到這般田地。
薑竹今年也有十八有餘了,本來好好的一樁婚事也因為父兄過錯給退了婚,大哥家這光景又有誰敢娶?
光是那一屁股債就夠讓人唏噓了,更何況祖宅贖不回來,就意味著這一家人都得由薑竹的婆家接濟,這還真是......
見何氏表情有所鬆動,薑竹立馬抓緊機會,上前拉著了何氏的衣角,眼淚汪汪哭著:“嬸母,求求你了~”
薑妤晚哪裏看不出兩人的苦肉計,但也明白他們的處境的確艱難。
可是哪有人一直依靠他人存活的,何氏心軟一時,麻煩一世,隻有靠自己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