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歎了口氣,餘光注意到從早上就一直默默陪在身邊的薑妤晚,一眼看出她欲說之言,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也聽見了?先回去吧,宴哥兒今日也需在宮中伴駕,吃酒會厲害些,你今晚就辛苦些,多照看點。”
薑妤晚從座椅上起身,柔聲回道:“妾身明白,定會照顧好大人,妾身就不叨擾夫人了。”
語畢,便行禮離開。
如吳氏所料,程宴晚間回來時,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被曾力扶進來的時候,濃厚的酒臭味撲鼻而來,薑妤晚一個從不喝酒的人,嫌棄地恨不得直接將人丟出去才好。
薑妤晚一個人是收拾不好此時神誌不清的程宴的,隻得招呼靈語靈夢來幫忙替他沐浴更衣。
可見二人傻站著不動,還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心下不解,正欲問,便聽曾力為二人解釋道:“主子自知事起,就沒再讓丫鬟在淨室伺候過了。”
風流如程宴,竟也會介意這檔子事?
沒辦法,若是執意讓兩人幫忙,怕是程宴醒來後第一個遭殃的便是她自己。
薑妤晚將視線放到曾力身上,繼續問道:“那你呢?”
卻隻見他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訕訕道:“奴才應當也不行,還是小夫人您自己慢慢來吧。”
曾力都這般說了,薑妤晚便無話可說,隻要他把程宴扶到淨室即可,剩下的她來做就是了。
好不容易收拾好一切,薑妤晚已累的不想動,平躺在床的外側,甚是無奈地想要拂開壓在胸前的手臂,可那人如千金般重地推不開半寸。
薑妤晚隻好側過身子,同他麵對麵睡著,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端詳他的麵容。
平日裏板著張臉皺著眉,一副桀驁不馴不好惹的樣子,哪有半分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的樣子,現在安靜的睡著,沒有半分表情,倒顯得有幾分貴公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