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主屋裏的燈火就沒熄滅過，守夜的清安不免擔憂，便時不時起夜過來查看，屋內雖一直沒動靜，但以她對薑妤晚的了解，應當是一直沒睡著。
在她看來，薑妤晚應該是為大人突然寵幸了玉清院那位，而傷心著呢。
昨日白天程宴離開時，臉上那難看的表情看樣子是在自家姑娘這裏受了氣，才一氣之下去了玉清院？若是大人因此惱了自家姑娘，自此失了寵可怎麽辦？
這邊正想著，卻見這時候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走了過來。
清安精神一振，連忙站直身子正要喚他，卻被程宴動作阻止了。
程宴邁步上了台階，來到門檻前，停了一停，抬手慢慢推開了那扇緊閉的門，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男女之事，陰陽人倫也。風月之事，最是難解也。
他想。
他開門進來時發出的動靜，雖然不大，但還是打斷了她原本漸漸平靜下來的思緒。
她隻當是清安又來查看她了，沒回頭去看，窩在被子裏悶聲道：“還早，我再睡會兒，不用再來擾我。”
一時沒聽見回應，她蹙眉不解，便轉過身去查看。
程宴已經進來了，身影再屏風旁晃了一下，接著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兩人四目相對，她連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低聲喚道：“大人。”
程宴“嗯”了一聲，前進兩步，在她身邊坐下。
他的領口微微敞開，身上還沾染上了點玉清院那位的香氣，他眼下那一團烏黑，好似就在告訴她，他確實跟玉清院那位，有了什麽一樣。
女人對香味比男人要敏感的多，她自然聞到了屬於別人的氣息。
可她隻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以她的身份，又能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她還管不到他頭上去。
隻是還沒坐兩秒，他就徑直往浴房快步走去，連個眼角風都沒給她，腳步快的連她像平常那樣說上一兩句客套話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