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府。
程宴剛下馬,就見幾個身著奇裝異服的道士模樣的人被府兵拖著扔了出來。
“官爺,我也不想幹這事啊,可是他們給的銀子實在太多了,沒得辦法才來這擾了王爺清淨,欸,我這就走,這就走。”其中一個彎著身子,滿臉奉承地從地上爬起來。
“滾遠點,真是晦氣。”府兵罵罵咧咧地呸了聲,轉身進去了。
眼瞧著那夥人佝僂著背走遠了,程宴將手中韁繩遞給門童,嗓音微沉地問道:“不是日日夜夜派人看守著,怎麽還有這種事發生?”
那門童歎了口氣,回道:“城內人心惶惶,這種事怎麽可能除得盡,什麽時候找到秋山道長,這件事恐怕才算完,王爺正發著脾氣呢,刺史大人快進去勸勸吧。”
程宴斂眸,點了點頭後,大步朝王府內走去。
王府議事廳內,烏壓壓跪了一地的澤州官員,禹王高坐上首,闔著眼很是疲倦的樣子,聽到下人報了聲“刺史大人到”,才慢慢睜開眼,抬眸朝門外望去。
程宴進門後,先是掃視了一圈跪在地上大聲不敢出的官員們,才緩步走到禹王跟前,朝他行禮問安。
見程宴姍姍來遲,站在禹王右側的禹王世子安仕均沉下臉,語氣不善地冷嘲熱諷道:“程大人還真是來得早啊。”
程宴卻動也沒動,眼裏那絲絲點點的冰冷和漠然掃向安仕均,傲氣淩人的眉眼之中一點溫度都找不到,像是沒把他放在眼裏一般。
安仕均瞬間火大,剛想發作,卻見他已將視線重新轉到了禹王身上。
隻聽他緩緩道:“屬下這幾日一直在查探秋山道長的行蹤,今早終於在城西方向外一戶農戶家裏得知,五日前,一夥紅衣人帶著秋山道長從他們田莊前經過......”
“你怎麽就確定那是秋山道長?怕不是為了交差,胡亂編造的吧?”安仕均迫不及待地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