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推車的身影也離澤州城門越來越遠。
待走到人煙罕至的草叢盡頭,小販確認周圍沒人後,才將三個木桶依次打開,將裏麵一手高的封層拿開,一整個大桶裏麵才這麽一小桶在桶口遮掩。
先是一張女子的臉,再是一身素衣,兩個小販動作極輕地扶著三個俏生生的女子從桶內爬出來。
“小夫人,小心些。”靈夢見薑妤晚跨出桶外時差點沒站穩,急忙呼道。
“我沒事。”
薑妤晚一隻手借著曾力的手臂下了板車,一隻手抹了抹額頭上微微滲出的薄汗,長時間悶在木桶裏,難免喉嚨難受,又咳嗽了兩聲。
陶遠負責觀察周圍動靜,見幾人都安穩沒事後,對著薑妤晚道:“主子讓小夫人先行離開,說到平城匯合。”
薑妤晚咬了咬唇,也知道自己留下來隻會拖後腿,她先走就不會讓他分心,但是這之後的事,想必十分危險。
思及此,薑妤晚便問道:“澤州之事什麽時候能了結?大人他何時能來平城?”
“聖上的援軍已經在平城外集結了,可能會起戰事,屬下也不好下定論,小夫人還是先跟我走吧。”陶遠對此事避重就輕道。
陶遠和曾力帶著他們一路東行,為了避人耳目,他們腳下的路也不是剛來時走得寬敞的管道,而是稍顯難行的小道。
直到走到天都黑了幾個時辰了,才到一戶農家取用了安排好的馬車,換乘之後,陶遠就和暗樁換了身份,改由暗樁護送薑妤晚等人去平城,他則轉道回了澤州。
天邊霞光微亮,霧靄漫漫,此時剛剛卯時。
四周連綿不絕的山巒隱約從霧靄裏探出頭,馬車外野風吹過,帶起幾篇葉子的沙沙聲,薑妤晚手從窗簾上放下,心裏總是有股不踏實的感覺。
清安見她麵露不安,連忙安慰道:“小夫人放心,大人定是做好了萬全之策,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