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程宴的太陽穴嗡的一下,腦海裏突然湧現出她病弱的樣子。
他立馬站起了身,套上外衣,疾步朝沁雅苑走去。
從他的院子到沁雅苑自然比府醫要快,所以他到時,屋內還隻有靈夢一人在薑妤晚榻前伺候,薑妤晚身邊那個丫鬟叫什麽安的瘸著腿在一旁幫忙擰幹毛巾。
程宴走上前去,入眼的便是蜷縮在床裏頭的薑妤晚,那樣嬌小纖細的身影,著實惹人憐愛。
她的麵色是他從未見過的蒼白,往日粉嫩的唇色也沒了血色。
他皺著眉,彎下身去探了探她的額間。
果然如靈夢所說,溫度高的嚇人。
他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冷聲道:“怎麽就病了?你們是怎麽伺候的?”
靈夢和清安的臉色也瞬間白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清安嚇得手都在哆嗦,咬了咬牙準備認罪。
見他語氣這般嚇人,薑妤晚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聲音極輕道:“大人,我難受。”
她全身都沒什麽力氣,精氣神也不好,說完這句,就開始隱忍地咳嗽了幾聲。
程宴暫時壓下心中的怒火,耐著性子去低聲哄她:“再忍忍,府醫很快就來。”
他坐到床邊,傾身去撈她的身子。
程宴將她散落下來的頭發,一縷縷別在耳後,動作間才發現她的額間耳後都掛著虛虛的薄汗,手下她身體的溫度也是滾燙。
她的嘴唇微張,好像在說些什麽,可惜太啞太低,程宴隻好把頭低下去。
“冷,好冷。”
程宴見她身上隻蓋了條夏日的薄被,立馬吩咐地上跪著的人去拿被子。
新的被子剛給薑妤晚蓋上,府醫就在曾力的帶領下進到了內室。
“還不快滾過來!”見府醫還在朝他行禮,程宴急得吼道。
府醫連忙連滾帶爬地小跑過去,將把脈用的工具擺好,才穩了穩心神,將手搭在了薑妤晚的脈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