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在對陳江遠說這些話的時候,內心有多恐慌。
許是因為見識過陳江遠暴怒的樣子,導致從那之後,我每次跟陳江遠說話都會在心裏細細的掂量好語氣和用詞。
我怕極了他會突然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我相信他做的出來。
隻是這一次,陳江遠在遭到我的拒絕之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氣憤或是懊惱,他靜靜的坐在那兒,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他再開口,索性離開了家。
出了門,我又給曲悅打了個電話,告知她陳江遠回家的消息。
曲悅的反應,確是給了我幾分溫暖。她極度暴躁的在電話裏,又把陳江遠給臭罵了一頓,隨即又問我有沒有去處,如果實在沒地方可去,她就來接我。她家或者是學校,任我選。
我想了想,最終拒絕了她的提議。
我握著電話,站在樓下的十字路口,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紅綠燈,以及過往行人匆忙的身影。我跟曲悅說,“陳江遠還想讓我給他們陳家生個孩子,說這是他媽媽的心願。”
我有點喪氣,也有點難過,整個人病懨懨的。
曲悅難免又是一頓出口成髒,“艸,還有完沒完了!趙海棠,你是不是上輩子殺了人家父母,這輩子才會倒血黴碰到他們一家了啊?”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沒準是。”
“行了,你也別擔心了。淩辰已經在醫院裏守著了,明天我沒課,早上我和我男朋友過去找你,要是你還不放心的話,我明天再把李慕白也叫過來。”
我慌亂無助間,曲悅已經替我把明天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這也許就是,上帝給你關上了一扇門,就一定會給你再開一扇窗的真實寫照吧!在我遭遇了這麽多的不幸之際,我還能遇到一個真心對我的朋友。
哦,不,不是遇到,是有幸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