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辰捧著喝幹淨的湯碗,忸怩的看著我,透著幾分稚氣的臉上,掛著一抹羞澀的笑。也是很奇怪,按年齡,淩辰分明比我和曲悅要大出幾歲,可是我卻從他身上看出了少年氣,他本就長得一張娃娃臉,配上一米八的身高,再裹上這樣單純羞澀的笑,像極了一個陽光大男孩。
淩辰拿著碗,有些無措又有些尷尬,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去幫你洗了吧!湯挺好喝。”
“那我明天讓劉姨多燉一些。”我從他手上搶過碗,隨意的道了一句。
不想,淩辰連忙擺手拒絕。
“不用不用了,這就算你一頓飯好了。我很少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淩辰說的極輕,甚至於越往後,我壓根都聽不清他說了些什麽。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能夠從他的言語中,感受到他的失落和惋惜。
我想象不到他經曆了些什麽樣的日子,但是看著他,我好像覺得,自己的生活,也不是那麽苦的。
至少,我的童年是幸福完整的。
我想了想,隨後接過了淩辰的話茬,順勢調侃道,“一碗湯就抵了一頓飯,那我豈不是賺了。”
淩辰聞言,無謂的聳肩。
我望著淩辰,不知道為何會想起了席珩來,而後我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呆呆的看著醫院的長廊。
走廊裏,不時的有身穿白大褂的或是穿著病服的人走過,或腳步匆忙或閑庭信步。
我心下盼著,等過完明天,或許一切都會是新的開始。
這一夜,月明星稀。
我照慣例守在母親的病床旁邊,仰頭望著窗戶外的那一輪彎月。
與此同時,淩辰正守在門外,包括他那兩個小弟,也兢兢業業的守在父親的重症監護室外。雖然我不理解他們對淩辰的兄弟情誼,但是不管怎麽說,人情算是欠下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依靠在病房的小沙發上,安心的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