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趙雁川的調侃,席珩表現得無比坦然,那架勢好似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對我的心思一樣。
我望著他,心下不自覺的顫了顫。
說不心動是假的,說不感動也是假的。
隻是,再多的感觸都隻能當成一個秘密留在心裏,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想法,也不敢有。
直到趙雁川和席珩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寒暄完,母親也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裏,踱著步子走了出來。
母親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我身旁的趙雁川。
頃刻間,我看到母親的眼淚,又一次濕了眼。
這段時間以來,母親真的每天都在哭,我生怕她哪一天會哭瞎了眼睛。可是,我對此卻無能為力。
隻要父親一天不醒過來,母親就一日走不出陰霾。
所幸,現在趙雁川回來了。
我親眼看到母親布滿淚痕的臉上,終於展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來。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好讓母親一解相思之苦。
而後,母親一步一步的走到趙雁川的跟前,她顫抖著手撫了撫趙雁川的臉頰,緊接著,她一把抱住了趙雁川,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掉。
趙雁川也緊緊擁著抽泣不止的母親。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便轉身走向電梯間,想要出去透透氣,順帶吃點東西。
我沒有叫席珩,他卻悄無聲息的跟在我身後。
鬼使神差的,我又一次去了醫院附近的那個餛飩店。
老板遠遠的見著我,很熱情的迎了上來,“兩碗餛飩?在這兒吃還是打包?”
“一碗。”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跟誰賭氣,明知道席珩也在,可我就是故意的對老板說我隻要一碗。
老板麵色狐疑的抬眸,看了一眼席珩。
我不知道席珩跟老板比劃了些什麽,反正老板像是對一切都了然於胸的模樣,她連連點頭,轉而進了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