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好人,我做過虧心事。我殺過人,為了慫恿別人殺過人。我現在想想一點也不覺得後悔,我現在唯一後悔的事就是以前答應陳銘從牢裏出來。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大年夜,天上還有煙花,不時的飄著雪。蘇正揚帶著我車速飆到一百七十邁,我們為了去殺程白。
蘇正揚在車上給程白打著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程白就接了。蘇正揚開了免提。
“喂,蘇先生,您好。”程白還是那麽有教養,還是那麽有風度。
“程白,你他媽愛我嗎?”蘇正揚開門見山,他的語氣都是搖搖晃晃的,卻帶著醉酒人特有的篤定。
“蘇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程白沒有生氣,而是在那邊很有耐心的問著。
“程白!你他媽愛我嗎?”蘇正揚繼續問,語氣越來越高,隻是車速太快。真情和酒氣都飄散在了風中。
“蘇先生!你怎麽了?怎麽一直說著胡話,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我叫人去照顧你?”程白一連串發問,無一不是為了蘇正揚著想。
程白也許這是本能,就像她和人第一次見麵都會說“您好,很高興認識你。”一樣。但是就像她迷住了蘇正揚一樣這時候也困住了蘇正揚。
蘇正揚沒有回答,他扭頭看看我,不是在征求我的同意,而是在炫耀,好像是在說:“你看,我的女人多麽懂事。”
我沒有理他,我看著窗外,風吹起了我的頭發,有點冷。
“我在及時行樂門口,你來吧。”蘇正揚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嘴裏一直說著念叨著:“程白,你怎麽可以不愛我?你怎麽可以不愛蘇正揚?你怎麽能愛上季凡!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蘇正揚一直說著,聲音忽高忽低,他開的車有好幾次差點撞了。
他喝醉了,而我卻沒有喝醉。
陳銘已經走了,及時行樂已經關門了。我站在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著蘇正揚歪歪扭扭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