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落不自覺的摸了摸他刺蝟似的圓頭。
“傅總給的錢,全讓我媽媽保釋我那個吸,毒的爹去了,家裏早就沒有錢供我讀書,保釋他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該幹嘛幹嘛。”
少年的倔強壓不下情緒,他把吃了一半的蘋果塞到宋嘉落手中,一個人躲在被窩裏。
宋嘉落也有些不忍,卻心有餘力不足。
不能讓傅靳言養著她吧?
想了想,宋嘉落想起一個折中的法子,“要不這樣,你繼續把大學念完,我幫你交學費,你自己兼職掙生活費怎麽樣?反正我大學都這麽過來的。你得鍛煉自己,人總不能活在過去。”
張燎燎一愣,從被窩裏探出來一個圓圓的腦袋,有些凶的眼睛張的圓圓的,他有些遲疑道:
“真的?”
“就當我們家欠你的,你也別有負擔。”
宋嘉落笑了笑。
她心裏有底兒,正常的本科類專業兩年的學費不過她一個月的工資,這點兒還是能承擔,但對於張燎燎一家的情況來說確實有些艱難。
張燎燎又把頭塞進了被窩,“阿姨以後我工作了還給你。”
“以後再說以後的事情。”宋嘉落像是心底放下了大石頭。
下午宋嘉落陪著身子還浮腫的宋母,在康複室裏做運動。
當聽到宋嘉落找到工作,準備搬出傅家的時候,宋母口齒不清的問道:“小落,你真的想好了?畢竟三年的感情。”
宋嘉落堅定的點了點頭。
孩子長大了便有自己的想法,宋母說道:“我尊重你。”
一句話讓宋嘉落紅了鼻子。
這麽多年心裏唯一的慰藉,隻有宋母,還好,宋嘉落留住了她。
不然這個世界上會少了一個唯一愛她的人,她就真的沒有牽掛了。
接下來的幾日宋嘉落都呆在酒店,沒有回家。
晚上衣服讓酒店經理拿去幹洗一早送過來,第二天穿的就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