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這孩子是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就要跟他多說幾句。
說著說著就聊起了他母親,談到了她們剛認識的時候。
“阿英一開始見誰都是冷冷的,話也不說兩句。但要是誰有個頭疼腦熱找上她,她二話不說立馬給人醫治,治好了拎著醫藥箱就走,錢也不收,有人硬塞給她,她就冷冷看人一眼,別人就不敢再拿了。”
說到這兒盛奶奶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嚴綏媽媽是這樣的人。
盛夏看了嚴綏一眼。
盛奶奶繼續說道:“我當時就覺得這小姑娘有趣,麵冷心熱,處處為善。就借機時不時找她說說話,但她話少得很,大多時候都是我在講她在聽。我跟她講起革命時期的事兒,抗戰時候的事兒,以及後來這些......她也不嫌我煩,就安靜聽著。”
往事觸動,盛奶奶眼裏又湧起了悲痛,最後卻歎了口氣,“我們這些人,也多虧了她,才能在那窮山惡水的地方活下來。”
嚴綏稍顯沉默。
好像從盛奶奶一開始談起他母親,他就神色不清地坐在那兒。
“母親在天有靈,必定不希望您為此過於悲傷。”他忽然開口勸道。
“對對。”盛奶奶連忙斂下情緒,“奶奶歲數大了,總愛想些以前的事。”
盛夏攬住奶奶胳膊,“奶奶哪裏歲數大,我看啊,您跟我媽一樣年輕。”
柳夢蘭:?
盛奶奶哈哈一笑,點著盛夏的額頭,“壞丫頭。”
話題被轉移,閑聊繼續,一直坐到九點多。
盛夏準備帶曼殊回去。
柳夢蘭皺眉,“今晚就住在家裏了,還出去做什麽?”
盛奶奶倒難得讚同兒媳的話,勸著盛夏,“曼殊遠來是客,在咱們家住住,也好讓我們盡地主之誼。”
說完又看向嚴綏,“阿綏今晚也住下吧?從這兒開到臨江庭苑還要個把鍾頭,回到那都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