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摩托車的車速實在是太快了。王特助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踩下刹車減速,這才堪堪和摩托車擦身而過。
免除了一場危險,但邁巴赫也免不了一陣劇烈顛簸。
王特助整個人都向前傾倒。等他緩過來,急忙嚴肅的向後座的賀斯白道歉:“抱歉賀總,是我不小心。”
“沒事。”除去一些特定的時刻,賀斯白的情緒還是平穩的。他並沒有生氣,淡淡的應聲。
王特助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下來,他輕籲了一口氣,重新發動車子。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路途。
這時,坐在後座上的賀斯白突然出聲了。他問:“你說你如果剛才沒有躲開那輛摩托車,我們會不會受傷?”
這個問題莫名其妙,王特助一凜,小心翼翼的應聲:“目前我們在山路上,公路本就狹窄,雪天又路滑。按照常規的情況來說,應該會發生事故的。”
“是啊,在山路上。”賀斯白的聲音很低,似乎在喃喃自語,“我們也可能會死,對吧?”
王特助靜默了一瞬:“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那真是可惜了。”賀斯白慢慢笑了起來,隻是眼底的沉鬱如墨一般,濃鬱的化不開。
王特助哆嗦了一下,義正嚴詞的杜絕了賀斯白這種危險的想法:“賀總,我還沒買保險。目前還想多活幾年,不能跟您一塊死。”
“嗬,”賀斯白抬眼,略帶輕蔑的掃了王特助一眼,“和我一起死?你想的挺美。”
受到了鄙視暴擊的王特助:“……”
老板心,海底針。他不說話了總行了吧?
王特助緊緊閉上了嘴。
後座上,賀斯白垂下眼,凝望著手心裏那一簇碎鑽耳釘。
隨即將手掌合上,將它緊緊攥住。
他使了很大的力氣,骨節分明的手,血色慢慢褪了個幹淨。
他的唇卻慢慢勾了起來。連帶著聲音,都半是痛苦半是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