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暮夕大大咧咧邁出去的步子生生頓住,尋言好整以暇地抱臂望著她。就在他以為她會掉頭回來的時候,卻見那一襲淡色的身影繼續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沐浴又如何?”
尋言有一瞬的驚詫,而後一個箭步衝上去再次握住了暮夕的手腕,“如何?”他的神色有些嚴肅,“一群男子沐浴,你一個姑娘跑過去,你說如何?”語氣也隱有怒色。
暮夕一本正經地皺著眉開口:“男子和女子不一樣嗎?”
自打來到人間,她見過婀娜多姿、顧盼生情的姑娘,也見過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公子。她知曉世人有男女之分,卻不明白二者的區別。在她看來,自己所在的玉昭派既有男子也有女子,男子可以練好的劍法,學懂的詩詞,女子半分也不遜色。
看著那雙迷蒙的眼睛,尋言無奈地歎了口氣。他一向不喜歡無用的交流,能用一句話講明白的,便絕不會多說一個字。可此時他卻第一次覺得暮夕的這個問題怕是沒法用一兩句話解釋清楚,因為他對女子一點也不了解。
他不明白為何師姐們無論做什麽都要一起去,不明白為何師姐們每次下山都喜歡買許多小玩意,滿載而歸,也不明白為何前幾天一位師姐與他說話的時候會紅了臉......
可在這隻小花靈麵前,他才不會表現出來。於是他故弄玄虛道:“枉你也修成人形在翠彌山待了兩月有餘,怎麽這點事都不知道。”他說著這話,卻沒有絲毫要給暮夕解釋的意思。
尋言為人的準則便是遵守一切規則,規則中如此規定,遵守便是,無需問那麽多為什麽。
頓了頓,他岔開話題,目光落在暮夕手中拎著的食盒上,問:“你是來送這個的?”
暮夕剛點了一下頭,手中的食盒便被尋言接了過去。
“你可以走了。”頓了頓,“多謝。”尋言秉承著言簡意賅的原則,動作和話語一氣嗬成,沒給暮夕半分反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