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寒和其他師兄弟從後山水澗走回小院的時候,天已傍晚,周遭的景致都被蒙山一層淡淡的金黃,包括小院門外石凳上的那兩個人影。
亦寒大驚失色地停下腳步,指著石凳的方向,道:“那是咱們的小師弟和暮夕?”
其他師兄弟循聲望去,瞧見那邊的石凳上兩個人影並排坐著,一個一身白衣,一個一身黃裙,突兀又和諧。
彼時黃裙少女的腦袋正倚在白衣少年的肩膀上,似乎已經睡著,而白衣少年則正想方設法地將少女的腦袋推開。隻是每次推開後,要麽她會再次傾斜過來,要麽她就徑直向另外一側倒去,每次在她要栽在地上的時候,少年總會穩穩地拉住她。
尋言自詡靈力不差,師父交給他的所有任務都能完成,可遇到這隻木樨花靈卻沒了轍。
他就不該相信暮夕剛剛那句“我好困,想眯一下眼睛”,結果眯眼睛變成了呼呼大睡,遭殃的卻是她身旁的他。
奇怪的是尋言不論做什麽都無法叫醒暮夕,好像她沉入夢鄉不願醒來。這時傳入鼻腔的淡淡酒味叫他恍然大悟,看來安遇師姐在這糕點裏加了少量的酒提味,尋常人吃了自然不會有什麽反應,可暮夕卻幾乎一口氣吃了兩人份,如今應該是有些醉了。
尋言一麵懊悔自己剛剛沒有果斷離開,一麵不停地注意著暮夕隨時倒下來的身影,身心俱疲。因此他也沒有注意到身後那一小群打量著他和她的目光。
“小師弟和暮夕待在一起幹嘛?”一個弟子疑問。
雖然他們不曾知道暮夕和尋言之間有什麽過節,但卻對他們倆一直不對付的情況心如明鏡,他們幾乎不會同框出現,如今竟然還單獨相見?奇怪,真的奇怪。
亦寒盯著他們倆的背影看了半晌,方才神秘兮兮地開口:“你們前幾日可有讀過那兩句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