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想哭嗎?”師父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哭?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眼淚。暮夕一邊擦掉最後一行淚珠,一邊揚揚腦袋,“我一點也不想哭的,隻是這眼淚就是不聽話......”
承影輕聲笑了。
“為何如此在意那條裙子?”承影拉過暮夕的手臂,動作停滯了一下,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掀開了她手臂上覆著的衣袖。
若不是剛剛將她拉著回來的時候,在嗚咽聲中聽見了一聲輕微的“嘶”,他怕是也發現不了他這個徒弟受傷了。
暮夕一邊看著師父拿出藥膏替自己手臂上的淤青上藥,一邊小聲嘀咕:“這個是秘密。”
承影抬眸瞧了她一眼,複又將目光落在她的傷處,上藥時動作輕緩溫柔。
“若我與你交換一個秘密,你可願告訴我?”他沒有抬頭道。
暮夕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她注視著師父,“師父有什麽秘密?”
承影勾了勾唇角,“是讓你寧願找亦寒在背後打聽,也不願開口問我的秘密。”
暮夕一愣,而後咽了咽口水,“師父真的願意將自己秘密與我交換?”她小心翼翼地問。
承影嗯了一聲,繼續耐心地為她上藥。
“那師父先說。”暮夕立即道,說完還歪了歪腦袋,好像在告訴承影,萬一你騙人怎麽辦?一定要你先說。
承影不置可否,隻是眉眼間都染上一層凜冽的寒霜。過去於他而言,本就是冬天一般的存在。
暮夕等了半晌,才聽見他幾乎微不可聞地歎息一聲,終於開口了。
“我來翠彌山的時候隻有五歲,那時候師父還沒有成為掌門,也沒有收任何徒弟。父親將我送來玉昭派時,是師父將我們迎進去的。”
說到這裏,暮夕腦海裏已經想象出承影小時候的可愛模樣,那時候他應當也會很頑皮吧,總不會如現在一般穩重,想到這裏,她唇角勾出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