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闕順著意猶的目光望去,不遠處立著一棵高聳的木樨樹,繁蔭茂盛,枝頭掛滿了金黃色的木樨花。
綠葉層枝與桂同,花開蒂軟怯迎風。
這便是呦明穀那棵千年木樨樹。
一襲紅衣的少女正站在樹下背對著他們。
她不是弱不禁風,亦不是風情萬種,而是堅定肆意,此刻好像滿樹的黃花都做了她的陪襯。
如此顯眼的紅色,卻一點都不顯得俗氣。隻是她的雙髻間隻飄著一條紅綢,奇怪又活潑。
她仰頭凝望著木樨,不知在想些什麽。
風吹起樹枝間的嬌花,將香氣從樹梢送至意闕鼻間。
自有秋香三萬斛,何人更向月中看。
此時站在木樨樹下的雲墜竟讓意闕心底生出一絲緊張來。
不過這暗自的緊張隻存在了一瞬,就立即被意闕狠狠拋之腦後。
雲墜轉過身來,手中捧著個荷葉餅。
那荷葉餅還冒著熱氣,卻已經被她咬成月牙兒形狀了。不僅如此,她的嘴角還掛著幾粒碎屑,儼然一副剛剛在狼吞虎咽的模樣。
雲墜聽見呼喚,便轉過身想朝意猶招招手。可她視線一轉,看見那抹一如以往一身白衫的人影,手臂就生生停在半空。
“帝……帝君?”說著,雲墜還用衣袖抹了抹嘴角。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
雲墜今日爽快地答應意猶的傀儡戲邀約,就是為了多熟悉熟悉呦明穀,好為二次出逃做準備,可如今帝君竟然也來了,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得逞。
意闕別過頭去不看她。
陰魂不散,他又在心底說。
帝君怎麽看起來好像有點失望?雲墜不禁皺眉。
意猶拉不動哥哥,便先一步來到雲墜身邊。她笑著問:“你剛剛站在這裏想什麽呢?看起來如此認真。”
雲墜認真地回答:“我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麽。”
傀儡戲在傍晚時候開演,於是在意猶的極力央求下,意闕隻好跟著她們一同在街巷間四處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