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墜將呼呼大睡的白鏡拖到塌上安置好,天已破曉。
這一夜她沒怎麽休息,此時便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沒過一會兒她便聽見敲門的“篤篤”聲。
雲墜揉著眼睛跑去開門,入目是身上帶著潮濕寒氣的承影。
“承影?你怎麽來了?”雲墜疑惑道,她努力讓自己的神情沒有任何異常。
承影臉上掛著一貫的笑,這笑此時倒柔和了許多。他說:“我來給你送些醒酒湯。”
雲墜垂眸才發現他手中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草香。
“我是不需要了,不過現在有更加需要它的人。”雲墜聳聳肩,指了指塌上正睡得香甜的白鏡。
承影順著雲墜的目光望過去,又看見桌子上胡亂散落的酒壇和杯盞,立即明白了一切。
他查看了一番白鏡的情況,道:“他沒什麽大礙,正怕是要睡上好幾日了。”
雲墜沒想到居然還有比她更容易喝醉的人,一邊歎氣一邊又抑製不住嘴角的笑意。
承影站起身麵對著雲墜,忽然開口道:“昨夜的事……你還記得嗎?”
雲墜的笑容僵在臉上一瞬,隨即又釋然地笑道:“自然是記得的。”
“我不願做你的師父,不是因為你如何,而是……”承影對上雲墜的眼眸,斂起其中的所有鋒芒,“我不想讓你我困囿於師徒情分。”
雲墜不甚明白,可他看著承影此時沒了平日光彩的雙眸,莫名的心疼。
她立即搖搖頭,“雖然我不明白承影你在說什麽,可我知道你這麽做一定有你的原因,我們是朋友,自然不會強人所難。而且……”
雲墜臉上的笑意更深,“而且我已經知道哪裏有可以收妖精為徒的門派了,我打算今日便啟程。”
承影的神情冷了幾分,“何處?”
“翠彌山玉昭派。”雲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