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墜飛快地搖搖頭,“聞起來香氣十足,喝起來卻苦澀的緊。”
意闕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夜空。
他想起他第一次喝酒時,一個人曾告訴過他:“酒嘛,你開心時喝,它就是甜的,你煩悶時喝,它便是苦澀的。”
“承影他不願意做我的師父。”雲墜的聲音忽然沉下去,“不過我早就猜到了,他那麽厲害,怎麽能輕易收徒弟呢?”
她的語氣好像已經釋然,卻開口道:“我就是覺得挺給月老仙上丟臉的。”
意闕側頭看了看雲墜,她正望向月宮,眼睛晶晶亮。
天空忽然劃過一聲鶴鳴,化身巨大白鶴的意闕將雲墜甩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上,那裏羽毛豐厚,雲墜一點也沒有摔疼。
“帝君……”雲墜看著驟然起飛的白鶴,嚇得立即摟進他細長筆直的脖頸。
“想看,就離得近些看吧。”意闕轉頭對雲墜道。
盤旋升空,白鶴向著那輪月牙直直飛去,威風凜凜。他緩緩扇動的翅羽為雲墜擋下不少風浪。
雲墜與第一次乘白鶴時並不相同,那時她往下望一眼就能丟了魂兒,如今她卻可以坦然麵對萬丈高空,因為她知道那之下不是可怖的深淵,而是由人和萬物組成的大地。
在空中飛翔的鳥兒紛紛為白鶴讓路,唯恐對白鶴帝君不敬而受到懲罰似的。
有些活潑的鳥兒則跟在白鶴身後,卻拚盡全力也跟不上白鶴的速度。
雲墜回頭望了一眼,然後轉過頭笑著對帝君說:“我隻聽說過百鳥朝鳳,殊不知鳥兒也會向鶴而來。”
“那朵雲還是我織的呢!”雲墜指著一朵彩色的雲道。
“怪不得看起來如此突兀。”意闕此時也不忘調侃一番。
穿過層層厚重的雲彩,白鶴終於載著雲墜看見了整個月宮。
瑩潤圓滿,瑩瑩月輝將月宮照得恍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