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茫,與海連。平沙浩,四無邊。
東海浩大,居住著白龍一族。
與人們常常認為的海底城不同,東海的白龍宮殿是懸於瀕海萬丈懸崖之上。從宮殿上向下望去,海麵一望無際。
雲墜是被溫柔的海浪聲喚醒的,在此之前,她做了個夢。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她是將過去的事重新在腦海裏回想了一遍。
夢中她回到了那日天空宴請後,她蜷縮在月宮門前的木樨樹下小憩,木樨花香將她包圍。
那棵木樨樹不知是何緣故,常年花開不敗,連月老仙上都探不出症結所在。
眼前的光芒忽然被遮擋,她本就睡得不熟,此時微微睜眼,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出現在自己麵前。他逆著光,看不清麵容。
他一身長衣潔白勝雪,風姿蹁躚。
“帝君……”她順理成章地開口。
這世間總是願意穿著一身白衣的可不就那麽一個嗎?
麵前的白衣男子走近,雲墜終於看清了他的麵容。
唇紅齒白,明眸峰眉。她發現他的眼角下有一顆赤色的小痣,還有他唇角對著的譏諷冷酷的笑意……
這不是帝君,而是承影!
他一步步走近她,她想動動不了,連聲音也發不出,像是中了什麽禁製,隻能轉著眼珠子看他。
一襲白衣的承影被染上幾分清冷氣質,與平日的模樣十分不同,卻也並不突兀。
他來到她身邊,單膝屈下與她平視。他已經斂去笑意,像是卸下了麵具一般,他的神色有些擔憂。
“阿夕,對不起。”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不可抑製的悲傷。
不知為何,聽見這句抱歉,雲墜隻覺得心髒忽然一陣劇痛,眼前的場景全都不複存在。
待她平複下來,耳邊的海浪聲已經將他從現實中喚醒。
睜開眼睛,雲墜看見地第一個人便是承影。
“你醒了。”承影的聲音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