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的飛行讓雲墜不由緊緊摟住白鶴的脖頸,風大迷眼,她索性將腦袋也埋在白鶴的羽毛裏。
這動作對雲墜來說沒什麽,可對意闕來說卻是過於親昵了。
想到是自己非要將她帶去呦明穀的,白鶴又轉頭看了看瑟瑟發抖卻未曾說過一個“怕”字的雲墜,忍住了將她的手撥開的衝動。
白鶴悄無聲息地放慢了飛行速度。它潔白的羽翼緩緩扇動,就像是汪洋大海間揚起的巨帆,讓人心安。
逐漸,雲墜開始抬頭欣賞四周的景致。
她左右張望,最後才小心翼翼向下瞧去一眼,這一眼差點將她的魂嚇掉一半。
現在當真是懸於萬丈高空,穿梭於雲霧間,這感受簡直與騰雲駕霧異曲同工。
她望著下方影影綽綽的景致,有群山連綿,也有河流蜿蜒,如此寬闊的大地才是她心之所向。
雲墜目不轉睛地望著雲層下方出神,神色卻忽然凝重。
天色明媚,周圍的雲泛著淡淡的金光。
雲墜抱著白鶴脖頸的手忽然鬆了鬆,白鶴立即警覺地鳴叫一聲,似乎是在示意她抓牢自己。
這時,雲墜卻湊近白鶴,輕聲道:“帝君,若你我真的有緣,那就下次再見吧。”
話畢,雲墜毫不猶豫地鬆開原本抱著白鶴脖頸的雙手。然後一個利落的翻身,麵朝白鶴的方向急速墜入綿密的雲層。
凜冽而劇烈的風打在她身上,似乎是要將她扯碎,但一切痛苦都被她心底的輕快治愈。
當白鶴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雲墜的身影已經被層層雲彩遮住。
白鶴旋即轉身下降,伴隨著聲聲嘶鳴,雲層一簇簇散開,似乎在為他讓路。
雲墜盤算好了,就憑她那點低微的靈力,從意闕帝君眼皮底下逃走是不可能的,她能做的就是在前往呦明穀的路上逃走。
而懸於萬丈高空時,就是她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