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燈中的陌生男子正望著雲墜,他手中的扇子輕搖,嘴角掛著譏笑,眼神肅殺,睥睨萬物。
雲墜堅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可他怎會出現在她的走馬燈?
還不待雲墜細想,周遭的風聲忽然變小。
她好像跌進一團軟綿綿的白色雲霧,飄搖的身軀忽然找到了支點,因為急速下落而產生的刺痛已經完全消失。
“這不就再見了?”雲墜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帝君?”雲墜驚呼。
“想死可沒那麽容易。”意闕的聲音又靠近她一分。
緊接著,雲墜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雙手從身後抱著,貼的那樣近,她好像聽得見身後胸膛中那處鏗鏘有力的跳動。
原來意闕不僅猜到了雲墜的降落點,還輕而易舉地追上了她。
距離地麵太近,意闕已經來不及停下,隻好變回人形用盡全力抱著雲墜向一側的潭水偏去。
雲墜便這樣仰麵倚在意闕帝君身上,隨他一同墜入寒潭。
寒潭下清冷幽靜,隻聽得見雲墜咕嚕咕嚕吐泡泡的聲音。
“瘋女人。”意闕將癱作一團的雲墜拖上岸後,說了一句,語氣不大友善。
她以為有雲層的遮掩,他就找不到她了?那他豈不是愧對了“帝君”二字?
意闕帝君的神色與之前麵帶清淺笑意時太不一樣,雲墜大概猜到是自己真的惹怒了他。
雲墜白了意闕一眼,現在卻沒心情說話。她環抱住濕淋淋的自己,不住地打顫。
這水實在太冷了。
當她再抬眼看向意闕時,不過眨眼間,他原本沾水的衣衫已經幹透,與先前別無二致,完全瞧不出“狼狽”二字。
此時的意闕帝君還是那般潔白無瑕,光風霽月。落湯雞似的雲墜自然沒法和他比了。
意闕瞥了雲墜一眼,便不由分說地一指,雲墜身側忽然燃起一堆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