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之麵色也很不好，收起了平日的嬉笑，嚴肅的說：“皇上召你速速進宮。”
“好！”顧柏年點頭，轉身準備出府，想到昭昭，他腳步一頓，說，“等我半刻鍾。”
他快步走回玄華院。
昭昭到正房剛坐下就看見顧柏年匆匆進來，神色嚴肅。
皇長孫殿下怎麽了嗎？
她疑惑著站起來，還沒開口就聽見他說：“皇上有事急召，晚上可能會很晚回府，你不必等我。”
“……好。”
顧柏年在昭昭眉間落下一吻，飛速轉身出門。
事情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張太醫抵達郢州時，染病的已經有千人。
除了熱症、紫斑以外，染病的人還會嘔吐昏迷，意識不清。
從出現症狀到死亡多則半月，少則七日。
郢州、明州、越州一帶的百姓已經開始恐慌，偷偷往周邊州郡逃命。
如果放任不管，勢必會哀鴻遍野，生靈塗炭，威脅大昶社稷安穩。
張太醫的描述雖然很詳盡，但他們誰都沒有親眼看過那裏的情況，隻在朝堂上出謀劃策根本無濟於事。
惠成帝徹底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與幾人簡單商議之後決定：“臨之，與鍾武會盟後你親自帶人前往郢州，查看疫病，安撫民心。”
鍾武的使者已經到京城門口了，如果此時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隻會增加風險，讓鍾武的人鑽了空子，趁亂鬧事。
“朕已經緊急調撥國庫銀兩，派遣太醫前往。”
顧柏年的想法倒是和惠成帝不謀而合，隻是……
他說：“皇上，依微臣之見，此事不宜讓皇長孫殿下前往。”
惠成帝：“為何？”
因著齊王妃和昭寧郡主的薨逝，沈臨之數月前剛剛去過明州，對當地頗為熟悉，而明州、郢州正是染病人數最多的地方，他以皇長孫的身份前往，能有力安撫民心，為什麽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