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柏年看了一眼她臉上紅紅的印子，“下次困了回房裏睡。”
見他沒有疑惑她怎麽突然問沒頭沒腦的問題，昭昭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大人！”
不知道剛才睡了多久，她有點不放心那兩個小毛球，“大人，我去看看十六十七。”
“去吧。”
他看著昭昭歡快地提著裙擺跨過書房的門檻，沿著遊廊往正房的方向走，才放下手裏裝模作樣拿著的公文。
方才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昭昭睡了半個多時辰，他看著她睡夢中的動作越來越多，小嘴哼唧了一聲，估摸著她快醒了，於是快步轉身回到自己桌前。
他一直用餘光注視著她，自然知道她偷看自己。
注意到她方才揉捏小臂的動作，心情不大好地皺眉。
定是壓疼了。
……
十六十七乖乖地趴在窩裏，吃飽喝足了在懶懶的打盹。
昭昭放下心來。
她把笸籮拿出來，這些日子繡習慣了，一時放下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好不容易學會了一點，不能繡了一張帕子一個香囊就撒手再也不碰了。
何況她覺得刺繡很有趣，看著一件東西在自己手下慢慢呈現出完整的模樣，格外有成就感。
雖然那天大人說讓她當府裏的繡娘隻是逗著她玩，但要是真能幫上大人一點忙，為府裏盡些力，她自然是高興的。
簪月姐姐又教了她新的繡法，她不敢貪快，打算這一段時間多練練，再上手繡東西。
似乎是感應到她在身邊，十六睜開圓溜溜的眼睛，邁著不大穩當的小步子從床腳柱的小窩來到昭昭身邊。
它蹭蹭昭昭的鞋子，喵喵叫著。
昭昭放下手裏的針線，將十六從地上包起來放到腿上，“十六醒啦，小肚子怎麽這麽鼓，下回可不許吃這麽多了。”
十六毛茸茸的腦袋拱著她的手心，有些癢，她笑著雙手輕捏住它的耳朵，“聽到了麽，待會帶你去找十七玩怎麽樣？我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