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音唯有琴技頗佳,別的方麵資質平平,而李嫣尤擅詩書,琴棋也尚可,顧靈音敗下陣來,心裏惱怒不甘,就把話頭引到跳舞上來。
對跳舞,她自認十分精湛,在京城中她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果然在場的小姐們都技不如她。
正當她得意洋洋地的時候,誰知道那李小姐在一側陰陽怪氣。
“要我說,還是熟讀聖賢書最為要緊,女子雖然不用考取功名,但多看書,練得一手好字,整個人都會不一樣。得虧我父親疼我,給我尋了許多前人名跡,趕明我領你去瞧瞧,有價無市呢。”
周圍的人低聲應和著,當時顧靈音也沒有聽出異常,直到她接著說,“我姑母家的表哥,對,就是那個庶出的表哥,前幾日險些把我姑母氣出病來。”
“這麽嚴重啊?沒事吧,到底怎的了?”
“我那表哥無端花了幾千兩,還借了子錢家的錢,利息十倍不止,不僅如此,他還偷偷抵押了一處宅子,事情鬧大了才知道,原來他是被青樓的一個舞姬勾住了,整日去看她跳舞,還要給她贖身。”
“就靠著這點功夫勾引人,果然是青樓女子啊,就是上不得台麵,我那表哥也是,隻有庶子才會如此胸無大誌。”
顧靈音疑神疑鬼,總覺得李嫣特地強調了“庶出”、“舞姬”這兩個詞。
她一定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顧靈音不禁怒火中燒,尤其是許多人都讚同她的說法,更是讓她羞惱。
她剛剛才跳過舞,她們就唾罵跳舞的青樓女子,這不是明晃晃在打她的臉!
“庶出”二字更是她的逆鱗。
因為秦氏當初連小妾都算不上,隻是衛國公的外室。
她如今成了嫡女也總是被低看一眼。
不就是書籍字畫嗎?有什麽好得意,她們衛國公府多的是!
所以顧靈音一回來便撒嬌,讓顧懷宗和秦氏花大價錢買了一批書法字畫掛在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