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眼裏好像隻剩下了十六,渾渾噩噩獨自跟進去,見其中一人跳上房梁。
他碰十六的腿時,小家夥因為疼劇烈掙紮起來,好在他身手利索,幾個呼吸間將小貓卡住的腿弄出來。
他腳尖一點,跳到地上。
昭昭終於有了反應,她迅速上前想從他懷裏抱回十六。
暗衛錯開她伸來的手,“姑娘,這貓受的傷頗為嚴重,不能隨意移動,卑職將它交給大夫。”
“它能保住性命,姑娘無需擔心。”
昭昭手連忙縮回手,忙不迭的說:“好,快,快去!”
幾人身形一閃,迅速消失在清宴閣。
有他們的保證,昭昭心裏的大石重重落地,宛如即將渴死的魚,一碰到水,急切的呼吸。
她身上大汗淋漓,全是冷汗。
眼睛逐漸清明,忽然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昭昭此刻站在清宴閣正堂中間,四周的牆壁上掛滿裱好的字,密密匝匝,沒有一絲空隙,震撼異常。
她瞳孔一縮。
因為看到了上麵的落款。
——顧靜言。
清宴閣是大人妹妹的屋子。
怪不得。
怪不得落了鎖,怪不得簪月姐姐她們都不敢靠近。
她掃過那一幅幅和大人的字極為相似的字,方宓嫻的話在腦中回**。
——找了個和靜言聲音一模一樣的丫鬟。
——聽見你的聲音就像靜言還活著,顧丞相一定也很懷念吧。
昭昭手腳冰涼,連心都止不住的發冷。
如墜冰窟。
豆大的淚珠斷了線似的劃過臉頰,砸在地上。
她走出清宴閣,下人們被暗衛清走,隻剩下簪月一個人。
簪月眼眶微紅,站在門口看著失神落魄的昭昭,歉疚的開口:“對不起……”
昭昭艱澀的開口,反複幾下才能發出聲音,“簪,簪月姐姐,你告訴我,我的聲音真的和大人妹妹的一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