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年把人放在腿上,昭昭身上沒力氣,隻能由著他的動作。
見她依然不說話,他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誰都不可以偷偷難過。”
是竹允姑姑去世的那個夜晚,昭昭親口說的。
她一動,顧柏年感受到指腹下流出滾燙的淚水。
“大人,是不是因為我聲音和你妹妹的一樣,你才會救我……”
“是。”
如果換成其他人,他不會救的,那晚他薄醉幾分,昭昭的聲音和靜言的確很像,所以他才會一時心軟。
果然,懷中的身子一僵,淚意更加洶湧幾分。
“不過。”他糾正,“不是一樣,而是很像,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你當成過靜言,我把你們的聲音分的很清楚。”
昭昭:“大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對我這麽好?”
他笑,難道玩味的說:“不是無緣無故,是你太招人。”
“昭昭你不要看輕自己,你來到我身邊,於我而言如獲至寶。”
顧柏年的手指移開,她的眼睛浸漫淚水,水潤潤的,折射著窗外的光,明亮異常。
昭昭抿嘴,半晌才說:“那字呢?教我練字真的是因為我嗎?還是把我當成……”
“沒有,當時我覺得,既然已經救下了這個小姑娘,自然不能扔在角落裏讓她自生自滅,我是想到了教過靜言練字,可並沒有把你當成另一個靜言。”
他聲音徐徐,“還有沒有想問的?”
又是一陣沉默。
昭昭低下頭,腦子裏亂亂的。
“如果不是那天我碰巧逃到了那條巷子,碰巧在大人你路過時出聲,會不會就沒有這一切了……”
中間哪怕出了一點點茬子,她晚跑一瞬,亦或是大人早回府一瞬,兩人永遠不會碰到。
他抹去她的淚水,輕柔的吻落在她唇上,喉結滾動,喑啞中帶著笑意:“傻。”
可一切都剛剛好,仿佛冥冥之中有人牽引著他們,沒有踏錯任何一步,就這麽,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