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內,自祁堰走後,盛芫便一直呆呆的坐在原地。
她看著麵前的景象慢慢從模糊變得清楚,再複又變得模糊,這才想清楚,原來含著眼淚看出去竟是這幅光景。
秋霜小心翼翼走上前,將自己的手帕遞給盛芫。
“娘娘?陛下已經走遠了,您還是擦擦臉,免得一會兒風吹的腫了就不好了。”
盛芫略有些木訥的伸手接過了秋霜遞來的手帕,那是特地打濕過的,放在手裏溫熱適宜,捏著手中的手帕,盛芫這時候才終於回過神來。
早就認清楚的事情,自己到底是還抱著什麽幻想?
一手撫上了小腹,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別擔心,娘親沒事的!
她扭頭看向秋霜,眼裏滿是乖巧,“秋霜,我想吃栗子糕了!”
秋霜看著這麽乖巧的盛芫,當然是連連應聲,“那娘娘稍等,奴婢這就去小廚房做!”
盛芫點點頭,看著對方走了,這才用帕子輕輕擦拭著自己的臉。
日子總要過下去的,實在不行,等到盛家沒事了,自己便離開這裏,到時候找一個深山老林隱居起來,也好過在這裏受這些委屈。
打定主意之後,盛芫才頗有些輕鬆起來。
她起身走到自己的梳妝台前,打開最裏麵的一層暗格,將當初初見祁堰時戴的那隻碧玉簪子放了進去。
緩緩關上暗格,日光灑在她臉上,瞧不出半分她的心思。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平靜的過去,可是沒幾天,長樂宮裏再次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盛芫看著麵前盛裝打扮的餘瑩,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兩人之前是十分要好的,她甚至一度將對方奉為姐姐,可是現在看著光彩照人的餘瑩,她卻說不出話來。
仔細想想,兩人上次見麵的時候,自己是寵妃,她不過是個不爭寵的虞美人,誰知短短不過一個月,再見麵的時候,自己失了寵,成日在在長樂宮中閉門不見人,而她卻承寵變成了虞貴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