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不吭聲之後，薑宴北也並沒有一味強硬，而是稍微放緩語氣：“你們幾個自己說，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幾個少年你看我，我看你。
軍人對於小孩子而言有著天然的威信，薑宴北這種不苟言笑的冷峻模樣威懾力更甚。
他語氣漸沉：“不說？走，找老師去。”
時清雨幫腔道：“現在說的話，還能夠坦白從寬，要是被老師知道有人說謊汙蔑，欺負同學，估計要被學堂趕出去。”
“別，薑叔叔別找老師！”
幾個少年一下就慌了：“是我們先欺負二壯。”
圓臉女人的麵色瞬變，揪起自家孩子的耳朵，罵罵咧咧的走了：“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死孩子，淨會瞎說！”
一大一小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其他人卻沒有原來女人這麽厚的臉皮，而是尷尬地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啊，薑廠長。”
“那個，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人群散去，幾個小崽崽看著薑宴北，滿臉崇拜。
薑宴北也是頭一次見到幾個孩子這麽整潔的模樣，不由的微微睜大眼睛。
隻見幾個孩子的臉都幹幹淨淨的，不像從前一樣，甩著大鼻涕，抹著不知從哪蹭來的灰。
他們身上的衣裳也看得出來是新的，雖說二壯因為被打，所以衣服有些淩亂，但時清雨也給他細心地拍幹淨了。
整體看上去，和從前千差萬別。
時清雨改性子了？
“爸爸！”三丫跑過來，甜甜地笑著伸出手，“抱抱！”
薑宴北有些恍惚的將她抱起，心中出現一絲久違的溫暖。
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這絲溫暖會是時清雨給的。
女人給孩子們買了新衣裳，自己身上卻穿著顯舊的藍布衣，梳了兩條黑亮的麻花辮，臉上的紅斑看起來很礙眼。
時清雨見他緊緊地盯著自己的臉，有些尷尬地轉過身，擋住臉上的斑跡，隨口問道：“廠裏怎麽樣？藥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