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哄睡完,時清雨輕手輕腳地起身,卻見男人肩膀上搭著白毛巾走出來,把一桶熱水放在她跟前。
原主比較喜歡作妖,經常使喚男人打洗腳水,她也不客氣,把熱騰騰的毛巾敷在臉上,舒服地歎了口氣。
誰知剛在床邊坐好,男人就抓住她的腳,把鞋襪給脫了。
帶著薄繭的手擦在腳窩上,她不住地往後縮,半是驚嚇半是羞怯,壓低了聲音質問:“你幹嘛?”
“洗腳。”薑宴北說著就把她的另一隻腳鞋襪也給脫了,放進桶裏。
女人的腳其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小腳,但比起他寬厚的大手,還是小了些,他不動聲色地比了比,發現差不多一隻手能握住。
時清雨被抓得癢,臉都被蒸紅了,小聲地說:“薑同誌,你放開,我自己洗。”
薑宴北不為所動:“就當是感謝,你別多想。”
要是沒有後半句話,時清雨還能再反抗,可人家都讓她別多想,她還要拒絕的話,就顯得太過自作多情。
等薑宴北倒完洗腳水,時清雨已經火速鑽進了被窩,她縮在床裏側,三個崽崽隔在中間,像是人為的開辟出一條銀河。
薑宴北吹熄蠟燭,想起小女人羞怯的模樣,唇角笑意若隱若現。
頭一回發現,逗她還挺好玩。
第二天起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時清雨抱著三丫,把兩個崽崽送去學堂之後,就又進了供銷社。
早上薑宴北又給了她幾張票和五張大團結,說是讓她自己也買件新衣裳。
這估計都是他自己攢的錢,時清雨也沒多問,不過這次卻沒有買衣裳,而是走到布前麵仔細打量。
售貨員不知道為什麽,看她的眼神好像更不屑了點,這回連介紹都沒介紹。
時清雨也沒管,詢問道:“同誌,咱們自己的東西,可以放到供銷社來賣嗎?”
“你要賣什麽?”售貨員不情願地走過來,指著某個角落,“喏,那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