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宴北回到廠裏時,陸延年正仰頭看著樹上落下的葉子,含笑問道:“薑廠長,剛才你這麽匆忙地跑回去,家裏的事情解決了嗎?”
薑宴北冷冷而過,不搭理他。
他摸摸鼻子,頗覺冤枉:“怎麽感覺薑廠長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意見啊……”
難不成是一來就車禍,讓薑宴北覺得他很不穩重?
劉建光看見薑宴北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出什麽大事了?”
薑宴北淡淡說道:“沒什麽。”
“要是沒什麽,你這麽穩重的人,能露出這種表情?”劉建光越想心裏就越急,“宴北,咱們都是一條心,可不是什麽外人,要是真有事你就說出來,可千萬別自己扛,咱們一起想想辦法呀!”
看薑宴北露出這麽沉重的表情,他覺得心裏突突的跳,天都要塌了似的。
“老劉,你這人雖然表麵上左右逢源,但這嘴嚴實的很,我也就實話跟你說吧,以免你胡思亂想。”
聽著薑宴北的話,劉建光的腰杆不自覺挺直,已經做好接受所有的心理準備。
哪怕明天廠子就解散,他也能扛得住!
薑宴北壓了壓眉頭,語氣帶了些怒:“你說時清雨這人,怎麽就這麽不注重自己的身體?”
劉建光:“啊?”
薑宴北把椅子拉開,兩人麵對麵坐下,他又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溫瓶,給劉建光倒了杯熱水。
劉建光心裏亂七八糟的:“這事情,還跟你夫人有關?”
想破了他的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其中能有什麽關聯。
“就是她的事!”薑宴北連水都沒心情喝,“她的父母欺負她,要把彩禮錢拿回去,她不肯,就說要撞牆,要死要活的給誰看……老劉,你幹嘛呢?”
劉建光轉過身去扶著腦袋,憋笑憋得的肩膀發抖,若無其事地回頭:“沒什麽,天氣冷抖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