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紅昭覺得他這話簡直可笑至極。
她垂首，竟笑出了聲，溫溫柔柔的，聽起來格外悅耳，隻是出口的話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怪我？”她揚眉，一臉聽到笑話的表情：“你憑什麽怪我？你又有什麽資格怪我？”
“紅昭……”
“是我讓你與那聶曇煙定下婚約又反悔的嗎？還是我讓你害死了她再將她埋在桃樹下麵？有哪一件事情，是我逼著你做的嗎？”
段紹桉牙關緊咬，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晏紅昭知道他心裏的疑慮是什麽，於是便又說：“琵琶斷弦，原屬意外，要不是婆婆逮著此事不放，對著那琵琶女大放厥詞，惹得諸位女眷紛紛色變，我又何必叫人拿了那把碎玉琵琶出來試圖揭過此事！”
她上前一步，目光冰寒地看著段紹桉，冷聲道：“我以為是自己偶然得到的琵琶，結果居然是我夫君從前的妻子留下來的，還要當著眾人的麵聽旁人對她和她的琵琶大加讚賞，你覺得我應該感到與有榮焉是嗎？”
聞言，段紹桉心虛不已：“……紅、紅昭，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你懷疑是我設計了這一切嘛。”
“我……”
“此事由吠雲引起不假，它許是在那把琵琶上嗅到了聶曇煙的氣味，才會跑到鬆香院去發現了屍體。 但你別忘了，發現聶曇煙的屍身之後我的人並沒有聲張，席間沈知寒問起，我也盡量幫你遮掩了，是你的好妹妹……”
說著，晏紅昭特意瞟了一眼蔣氏，後者自覺捅了簍子，忙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是她偷偷跟了上來，見了那具屍體吵嚷起來，方才驚動了沈知寒。還有公公的愛妾，聽到動靜也跟著來湊熱鬧，又叫了一嗓子，這豈是我能存心安排的？”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段鄴和蔣氏自覺沒臉，哪裏還敢怨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