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可晏紅昭卻知道,她指的是段鄴。
思及此,她轉頭看向黧淵,就見後者幾不可察地向她點了點頭。
這時機是他特意選的。
他們人在外頭,段鄴的死便注定與他們毫不相關。
晏紅昭明白他的意圖,不禁在心下暗想,這人做事當真滴水不漏。
便是段鄴死了,她也沒急著回去,如此方才顯得她毫不知情呢。還是按照原本打算的看雲林子給聶沉朗施了針,又耐心哄騙了聶沉朗,這才準備起身。
這可急壞了倚翠。
她匆忙趕來,就是為了讓自家小姐回去看熱鬧的。
誰知等他們回到晏宅,卻沒一點動靜。
倚翠皺眉。
方才她明明聽到小蛾哭天搶地的嚷嚷老爺死了,她也特意去看了,段鄴的確是咽氣了沒錯,可這會子怎麽反倒安靜下來了?
倚翠眉頭越皺越緊,怕小姐以為她謊報軍情。
她正要解釋,不想晏紅昭卻像早已猜到了似的,安撫地朝她笑了笑:“我知道。”
倚翠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撒謊,黧淵也絕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失手。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段鄴不是沒死,而是有人隱瞞了他的死,想要趁機生事。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打探一下?”倚翠實在是忍不住,迫切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究竟。
晏紅昭卻將人攔住:“不必。”
這宅子裏統共就這麽些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搗鬼兒。
其實她也能隱隱約約猜到一二分。
段鄴已死,段紹桉再如何惱火也無力回天,他去官丁憂已成定局。如今他能做的,唯有借著段鄴之死盡可能地擺平之前的麻煩。
像是為了印證晏紅昭的猜測,她回到鬱香院後等了一會子,便見香兒來“報喪”,說段鄴駕鶴西去了。
這倒沒什麽稀奇的,真正讓她意外的是香兒接下來說的話:“小蛾姐姐也隨老爺一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