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人害的?還是有什麽執念?”崔玨問。
“都不是。”鬼懷裏的腦袋道:“我是抑鬱症自殺的。”
崔玨疑惑:“那不趕緊去地府報道,留在這裏幹什麽?滯留人間太久,會變成孤魂野鬼。”
鬼手動搖搖腦袋:“我也不知道,我死了後莫名其妙就出現在這裏,我也想去地府,但不知道怎麽去。”
崔玨震驚。
還有不知道怎麽去地府的鬼?
她想了想,掏出手機聯係城隍,將事情說明。
城隍回複很快:“他估計是忘了什麽東西,一時想不起來,才滯留人間,你等著,我通知黑白無常去收魂。”
崔玨耐心等待片刻,很快狹窄的儲物間就憑空起了一陣陰風,牆角陰影裏不知何時出現一雙小紅鞋,露出鮮血般的鞋尖。
“又見麵了。”
崔玨對紅鞋揮揮手,紅鞋後縮一下,仿佛在害羞。
黑無常範無咎的社恐之名崔玨早有耳聞,沒想到居然連打個招呼都害怕。
隨即,她又四處掃一圈,沒發現白無常的痕跡。
難道黑白無常也會分頭行動?
白無常不擔心這個重度社恐的同伴迷了路,連人都不敢問,以至於找不到家?
她正疑惑,陰影裏的鬼頭先開口:“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遲疑一下:“不過我有一個心願,想請你們幫忙。我在跳樓的地方好像遺失了一點東西,能不能麻煩你們找到燒給我?”
崔玨慨然應允:“好,你安心去吧。”
“謝謝。”鬼又手動對她點點頭,隨即化成一點流星,飛向小紅鞋。
小紅鞋猶豫片刻,朝崔玨走近一步,頓了頓,像是無聲告別。
崔玨也沒為難這個重度社恐,揮揮手,送黑無常離去。
儲物間那股透髓的陰冷氣息當即散去,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安然,靜謐。
崔玨鬆開江聿酆,轉身出了儲物間,卻發現外麵不知何時圍了一圈人,伸長脖子,好奇地向裏麵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