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瞳孔猛縮,想也不想猛撲上前,窮盡力氣抱住江聿酆的腰,死命往回拉。
江聿酆借勢扣住圍欄,用力一拽,將自己探出生死邊緣的身體翻回來,跟崔玨一起跌倒在屋頂上。
兩人十分沒形象地躺了許久,崔玨依舊死死抱著他,勒得他甚至感覺到了痛。
江聿酆拍拍她的手,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崔玨這才反應過來,僵著張蒼白的臉鬆開他,試圖從地上爬起。
然而她剛才太過用力,此刻手腳依舊止不住顫抖,腿一軟,竟差點又摔倒在地。
好在江聿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將她從地上拽起。
崔玨深吸一口氣,瞄了江聿酆一眼,有些尷尬。
比起江聿酆的淡定,她失態得仿佛剛才差點去地府報道的是她。
崔玨笑了笑,正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氣氛,身後鐵門又發出一聲輕響,熟悉的人影哭著跑出來,以百米賽跑的速度衝向欄杆,毫不猶豫翻身跳下。
而後,這樓頂上似是展開一條死亡循環。
前一個人影剛跳下,後一個人影便從鐵門裏衝出。
前赴後繼,綿綿不絕,一個接一個送死。
崔玨驚訝地望著眼前一幕,發現這個不斷重複跳樓的人,正是儲物室裏的斷頭鬼。
難道這就是那鬼遺留在死亡現場的東西?
但要如何處理才行?
她忍不住看了江聿酆一眼,他也正在蹙眉。
崔玨想了想,趁斷頭鬼再次從鐵門裏衝出來時,伸手試圖抓住他。
但那鬼宛如幻影,輕而易舉穿過她指尖,徑直翻過欄杆跳下。
死亡依舊循環。
崔玨頗感棘手。
她思索半晌,拿出血墨和判官筆,在屋頂上潑墨揮毫,畫出個一人長的木箱子,豎在斷頭鬼必經之路上。
很快,新循環再生,斷頭鬼再次從鐵門處刷新,不顧一切向前衝,徑直撞入大開的箱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