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連嘴都動不了,何談畫畫,隻好盡己所能,翻個白眼,以示尊敬。
“哦,對了,你不能動。”寇準這才發現她的無能為力,歎息一聲,啪的貼上她右手,強行控製住她手臂,拿出判官筆,三兩筆勾出個歪歪扭扭,又醜又瘦的火柴人。
火柴人從紙上飛出,跳到地上,繞著他們歡快地跑了兩圈。
寇準借住她手臂,掰甘蔗似的,毫不猶豫把她帶著指環的手指齊根掰斷,鮮血淋漓地扔給火柴人。
火柴人舉起雙臂接過,而後將手指按在右臂,一邊跳,一邊快樂地揮舞,抽象的身體配上巨大寫實的手指,著實詭異。
崔玨眼睜睜瞧著食指離體遠去,眼睛瞪得溜圓。
要是能說話,她肯定會叫出聲。
“別擔心。”寇準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指揮右手,又在紙上隨便勾畫兩下,勾出一根手指,隨意戳在她傷口上。
崔玨手指瞬間又恢複原狀。
她這才放下心,鬆了口氣,隨即發現自己已能夠掌控身體了。
“走吧,這裏待不得了,馬上有大家夥要出來。”寇準遠眺窗外,輕描淡寫地道。
“什麽大家夥?”崔玨從地上爬起,揉著酸痛的手臂:“還有那鐵環,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低頭去看火柴人,卻發現那小家夥已不見了。
寇準穿花蝴蝶似的在她麵前飛舞:“大概算是一種詛咒,隻不過這詛咒比較奇特,一旦被纏上,就意味著你同意成為祭品。”
“祭品?”崔玨一驚,但腳步不停,跑到走廊盡頭。
依舊不見下行階梯。
寇準徑直朝牆壁撞去,牆壁“刺啦”被他劃出一道縫隙,隨即人皮般自動蜷縮收斂,露出隱藏其後的樓梯。
崔玨神情微變,沒想到樓梯竟是被這種東西擋住了。
她急忙飛奔而下:“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把我們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