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臉都綠了。
拿出一瓶黃泉之水,不由分說地往嘴裏灌。
“小姑娘,這玩意兒可不能亂喝。”
這時,一直拖後腿的紙人驟然飛出,貼在她右臂上。
她瞬間就失去對手臂的管控,沒了知覺。
但右臂依舊在動,還慢條斯理地將黃泉水收起,施施然拿出判官筆。
“右手借我一用。”
紙人借助她的手沾了些她收集的鼻血,淩空揮毫,一道道繁複玄奧的符籙,金線般彼此勾連,組成一重牢籠,鐵網般將黑山老妖罩住。
那些邪性眼球像長在她皮肉裏的植株,被連根拔起,瞬間聚到黑山老妖身上,禁錮,束縛。
黑山老妖叫聲尖利,臉上痛苦而恐懼:“你是誰!你是誰!”
紙人控製著她的右臂,向黑山老妖的眼睛探去:“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來招安的。”
“我招你媽!”黑山老妖惡狠狠地罵道。
寇準也不生氣,隻是一用力,竟將那對眼球硬生生摳了出來。
眼球上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金線,看著十分像文玩核桃,於是寇準就毫不客氣地盤了起來。
“以後你就是我的寵物了,說話要文明懂禮貌,不要給咱五殿丟臉。”
崔玨:“.…..”
“手該還我了吧。”
崔玨有些嫌棄地瞧著自己握著眼球的手,莫名有種不想要的衝動。
紙人從她右臂上撕下來,而後跳到她手心,抱起眼球按在臉上。
看著紙人小小的臉上大大的眼球,崔玨沉默了。
她覺得自己的視覺也受到了汙染。
寵物收容完畢,崔玨走到牆邊,默默打開了燈。
被瞳控製的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垃圾堆中,雖個個昏迷,卻也沒有大礙。
“那她會有事嗎?”崔玨俯瞰著人事不省的黑山老妖,問。
“性命無憂。”寇準道:“但眼睛會有問題,她的雙瞳變成穢氣,被我取走後,就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