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朔光呼出一口濁氣,順勢朝背後的沙發倚去,兩腿岔開,微微皺眉。
他不是不喜歡趙蘅嵐嗎?結婚這麽些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好像從來沒有盡到一個丈夫應盡的職責。
每次他應酬完,很晚才會開車駛回季宅,趙蘅嵐好像每次都會等著他的到來,不論時間多晚。
不得不說,這一點,她做得很好。
而每一次他隻是淡淡回應她一句,或者幹脆就不作任何回應,便徑直朝書房走去,不輕不重的將門帶上,很少和這個女人坐在一起交流過片刻。
可趙蘅嵐從來沒有抱怨過,甚至在每次他帶著幾分薄醉進門時,這人手中都會端著一碗醒酒湯……
如今趙蘅嵐這一走,季朔光隻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原本被填滿的心髒突然被人抽幹了血液一般。
煩心事湧上心頭,讓季朔光一時間心緒複雜……
睜開眼,季朔光拿起幾案上的一根煙放到嘴邊,單指打開打火機,隻見他深深吸了一口,雙眸微微眯起,一個又一個淡淡的煙圈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邪魅。
煙霧在指尖縈繞,季朔光立體的臉龐在煙霧的襯托下更加的俊美無比,如同雕塑一般。
正闔眼間,季朔光的視線突然瞟到了自己的左手的無名指上,那上邊正戴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戒指。
季朔光眉眼低垂,眼波流轉,時間仿佛回到了當初。
正值盛夏,滿樹的蟬鳴,讓人無端煩躁。
“季先生,為什麽是我?”
“趙小姐,我總要為那晚的事情負責。”
林蔭大道上,季朔光就站在趙蘅嵐的身旁,忍著不耐回了這麽一句話。
他不知道這不耐,是因為愧疚把趙蘅嵐當作替身,難以麵對她清澈的目光,還是不耐煩就那晚就這麽和趙蘅嵐有了牽扯。
趙蘅嵐當時的表情他還記得,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眼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