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柳韻玥胸前的傷口未處理,有些發炎,發燒。
她強撐著身體,欲要打開藥箱。
突然,營帳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她的營帳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名男子渾身是血,背著陽光,走進來。
六皇子?
“六皇子,你怎麽來了?糧草呢?”
明明還要三天,糧草才會到達軍營。
隻見蕭千雲眉目間染著血,身穿銀色鎧甲,手拿利劍,身上帶著肅殺之氣。
他急促的走近她,未等她反應過來,他便快速地將她湧入懷中,狠狠的摟著,就如同要將她融入骨血之中。
他的胸口心跳加速,身上還有著濃濃的血腥味。
柳韻玥秀眉微蹙,被他牢牢地按在懷裏,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她微微推開他,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擔憂道:“六皇子,你受傷了?怎麽身上這麽多血跡?”
蕭千雲從她的肩上抬起頭,深邃的眼眸望著她,“玥兒,這不是我的血。”
“六皇子,你,你怎麽進來的?”
城樓外,敵軍重兵把守,他怎麽進來的?
更何況,昨夜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他又如何帶著軍隊衝進來?
敵軍對城樓虎視眈眈,又是死死地盯著城門,他想帶著糧草進來,簡直難如登天。
蕭千雲深邃的眼眸瞬間染上一層殺意,身子微微顫抖,眼尾處滿是猩紅。
他抿了抿唇,沒有回話,又重新將疲憊的身子微微依靠在她的身上。
半晌,柳韻玥緩緩開口:“六皇子,你放開我。”
“嗯?”蕭千雲疑惑地看著她。
“我受傷了,我要上藥。”
“我幫你,玥兒。”
“不必。”柳韻玥斂下眼眸,眼神閃躲,“你先出去,我先上藥。”
蕭千雲的眼眸變得暗沉,擔憂道:“玥兒,傷了哪裏,很嚴重?”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