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顧暮初循著定位,到了江笑涵暫住的地方。
他捧著玫瑰花下了車,卻在下車的刹那,嫌棄地皺起了鼻子,A市待改造的老城區,飄散出來的味道實在不太好。
江家是真得不像話,不管怎麽說,江笑涵都是江家人,就算江老爺子心裏不痛快,也不該這麽折磨她。
好在雖然小區雜亂,樓道裏還挺幹淨。
可惜顧暮初沒去隔壁的樓道走一圈,要是他走了就會知道,那麽亂的小區,怎麽可能有幹淨的樓道?
其實這裏是蔣多情的地方,她把江笑涵帶到這裏,就是為了讓顧暮初多生出兩分愧疚,這樣江笑涵套話的時候,能容易點。
但江笑涵習慣了豪門名媛生活,才走到門口就不肯進去了,蔣多情沒辦法,不得已出錢請人把樓道和房子都打掃了一遍。
走到三樓,顧暮初抬手敲門,過了十分鍾,額頭貼著退熱貼的江笑涵跌跌撞撞地打開了門。
“暮初?”她欣喜地勾起嘴角,驚喜的笑容還沒起來,人卻先軟軟地倒了下去。
顧暮初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人。
江笑涵的身上,燙得嚇人。
“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
她又不是真發燒,隻不過是吃了一顆蔣多情給的藥。
蔣多情說了,這藥藥效強但持續力差,最多一個小時,她就能恢複正常。
“暮初,我不去醫院。”
“笑涵,你病了,不能不去醫院。”
“我就不去。”江笑涵拚命搖頭,搖著搖著淚眼就嘩啦啦地落,“暮初,我不要出門,我不想被人笑。”
“誰敢笑你?”
“好人多,爺爺,大伯,江家的傭人,豪門圈裏的長舌婦,還有網上的那些人,他們都在笑話我……”
“……”顧暮初雖然不耐煩,但也覺得有些愧疚,他扶著人,把江笑涵送到了**,並且替她蓋好被子。